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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钢城文苑】怀念外婆
来源:藏宝阁特马资料 发布日期:2020-03-31    作者:张敏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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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清明,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要跟母亲一起去给外婆上坟,今年也不例外。

前几日,接到母亲电话让这周周末回老家随她一起给外婆上坟,我早早在心里做好了规划,也期盼着周末赶紧到来。周末的早上匆匆吃了早饭,便和母亲、舅舅、姨妈等一行人回了老家。临行前天气有点阴暗,没走几步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夹杂着寒风,使人感到阵阵寒意,这股“倒春寒”可真不是徒有虚名的。但这丝毫也未能抵挡我们前行的脚步,于是我把衣服的拉链再往上提了提,继续向前。

小时候,母亲工作忙,外婆就成了第二个“妈妈”,印象中,外婆有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牵我们走过儿时那些熟悉的路也是那双爬满皱纹的手,为我们做出这世间最美的味道,一食一餐都是外婆在照料着,直到我们都长大成人,外婆的那双手才停下来,永远的停了下来。

山路不好走,加上路面湿滑,这对于长期缺乏锻炼的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考验,可是想着外婆我仿佛有使不完的劲。大约过了半小时,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外婆的坟前。“这棵小树苗长大了,去年来的时候还是一棵小幼苗。”我随舅舅手指的方向看去,的确,才刚刚过去一年,一棵幼苗已经长成小树了,也许是因为无人看管的原因肆意妄为的向外胡乱生长着,让我不禁感叹时间真的过得很快。于是,我和舅舅给它松土、修剪叶子、浇水、理顺树枝,把原有的一切放回了应有的位置。妈妈和姨妈在一旁认真拔起了外婆坟前的杂草。等所有的工作准备就绪,我们便拿出了需要祭拜的东西,有外婆爱吃的年糕、香蕉、五花肉,还有一小瓶“老村长”外婆年轻的时候因为家里条件不好,每天起早贪黑和外公去生产队干活,挣得了积分才能换得一天的工钱。”母亲给我们讲述着外婆年轻时候的事情。

外公因为一次意外很早就去世了,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外婆一个人的肩上,既要赡养公婆,又要养育三个孩子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有时候晚上回家累了,吃饭的时候给自己倒上一小杯自家酿造的高粱酒,好解困解乏。长此以往,外婆就有了一定的酒量。

“怪不得,每年过年去外婆家,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、吃年夜饭,外婆都会跟爸爸、姨父和舅舅几个人坐一起喝上几杯。”我随声说道,“可是外婆就算喝多了也不会忘记给我发压岁钱。”几个孙子和外孙大声附和。

小时候去外婆家,即使家里条件再怎么不济,外婆也总会想方设法给我和表弟买好多好吃的,我们也总是那样“贪得无厌”吃光所有的东西,根本不管那都是外婆攒了好久的鸡蛋拿去市场上卖了才换来的。临走时,外婆想抱抱我,她一张开手我就看到她布满老茧的双手,拉我一下就觉得“咯”得慌,我便远远地躲在了爸爸的身后。

时间过得真快,外婆“住”在老家的山上已有8年了,如今我是多么想念那双手啊。

我刚上班的第二年,因为当时报考了驾照考试,休假没有回家。当我考完试兴高采烈地和朋友一起逛街时,妈妈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这种快乐“女儿,试考完了赶紧回来,你外婆不行了.......”挂电话,尤如五雷轰顶,已是泪流满面的我,心早都“飞”回去了,只一心想着外婆,请您等等我,让我见您最后一面。当我赶回家时,只见一行人抬着外婆走向了那片山上,外婆已经下葬......我哭着喊着,但一切都无济于事,我真恨自己,如果我迟一年报考,如果我早一点考完,如果我不去逛街……也许我还能见上外婆的最后一面。那一天却成为了我人生中永远的痛,每到想起时就会不由得心酸、难过。

我端起一杯酒敬给了我最爱的外婆。母亲看着我继续说:“其实外婆由于年轻时落下了病根,到老了身体一直都不好,但她一直瞒着所有人,为的就是不拖累大家,不让大家为她操心,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去医院不到两天人就不行了。”

外婆是带着遗憾离开我们的,她未能看见我穿上婚纱的样子,见证我的幸福,未能住上舅舅刚刚盖起的新房......而我的爸妈为了不影响我的考试情绪,硬是把这个消息给瞒了下来。可怜天下父母心,这就是爱,这种巨大、无私、宽厚的爱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,我想以后我我的儿女也定是这样,义不容辞,义无反顾。

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雨似乎下得更大了,雨水加上泪水交织在一起。眼前总能回忆起外婆在前的各个场景,多想再吃一次外婆亲手做的柴火饭,还有外婆亲手给我们做的窝窝头、玉米饼,想外婆伸出双手抱抱我,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躲……

迎着雨,我们准备下山了,再一次告别了外婆,思念混着雨水浇灌在外婆的坟前,来年,这些树木一定会更茁壮。(烧结厂   张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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